局势已受控的姿态,让维斯塔格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和深深的警惕。
她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作为欧盟竞争与金融稳定的负责人,她经历过无数次危机谈判,与华尔街大鳄、与美国财政部、与各国政要唇枪舌剑。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对方不是一个国家,不是一个传统的机构,而是一个名为“深瞳”的神秘实体,一个叫严飞的男人,他没有任何官方身份,却似乎拥有瞬间平息一场全球金融风暴的可怕能力。
“审慎评估并逐步调整政策……”她低声重复着自己刚才给严飞的回复,这并非完全的推脱之词,而是她真实心态的反映。
她按下内部通话键:“安娜,立刻请经济与金融事务总局局长、法律服务处处长,还有欧洲央行市场操作部的负责人,一小时内到我办公室,另外,通知srb(单一处置委员会)主席线上待命。”
等待的间隙,她快速浏览着实时数据。
屏幕上,之前如同脱缰野马般暴跌的欧洲主要股指确实开始企稳,甚至出现了微弱的技术性反弹,之前监测到的、来自大西洋彼岸的恶意抛售流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掐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严飞说的话,至少在这一刻,被市场验证了。
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他能如此轻易地启动攻击,又能如此轻易地叫停攻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欧洲金融市场的稳定,在某种程度上,竟然系于这样一个非国家实体、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的一念之间?
这种脆弱性和依赖性,让她脊背发凉。
一小时后,小范围的紧急会议在她办公室召开,气氛凝重。
“情况大家都了解了。”维斯塔格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攻击似乎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