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送到百姓手中”的典范之举,由衷感谢深瞳公司的“无私帮助”和“先进技术”。
一边是高高在上的议员家族“可能”存在的、令人不齿的腐败丑闻(“他们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一边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送到最穷苦人民手中的福利和温暖(“这才是真正为我们做事!”),民意的天平,在幕后那双无形之手的精妙操控下,发生了微妙却决定性的、无可挽回的倾斜。
拉杰什·卡德加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他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映照着新闻画面里那些贫困家庭感激的笑容,也映照着桌上那几份将他家族钉上耻辱柱的报纸。
他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孤立感和冰冷的绝望,他的信念,他的斗争,他视为生命的政治理想,在对方这种精准、冷酷、复合而强大的现代化手段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原始、如此不堪一击。
斯里兰卡,科伦坡,一座临海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织网人”大卫·陈褪去了白日里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的银行家面具,只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高领衫,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手中并未端酒,只是静静地站着,右耳中塞着一个米粒大小、皮肤色的微型骨传导耳机。
“地心,这里是‘织网人’,例行同步。”他的声音低沉平稳道:“印度人的反应比预期快了12小时,新德里那边,维杰·辛格已经全力开动,他的印度研究与分析处)像是被彻底激怒了,调动资源的范围和权限都有显著提升,正在多线并进,试图穿透我们设置的迷雾,追踪那几笔‘慈善基金’的最终节点和lotus pay的后台数据流,他是个真正的麻烦,嗅觉像猎犬一样敏锐,直觉惊人,而且…有着令人钦佩的、或者说令人厌烦的执着。”
几秒钟后,机械音响起:“状态更新接收,风险评估模型重新校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