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杰·辛格接过报告,身体前倾,仔细地审视着那些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箭头和旁边密密麻麻的技术注释,眉头锁成了深深的沟壑。
“中国人?”他喃喃自语,手指用力地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自语道:“他们换了战术?抛弃了以往那种笨重的国家资本模式,改用这种…这种高度分散、层层嵌套、完美模仿西方投机资本操作手法的外壳?但这感觉…这风格…”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问阿米特,又像是在拷问自己多年的经验:“不像他们,他们的行动逻辑核心永远是战略控制,通常会伴随着清晰的地缘政治信号和或多或少的军事威慑,这种悄无声息、润物细无声、甚至带着点…技术嬉皮士风格的渗透…更像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强烈的不协调感已经像一根尖刺扎进心里,这线索出现得太过“顺理成章”,太过“恰到好处”,完美地迎合了他们对潜在对手的预设,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猎人,故意在他必经之路上留下了一个制作精巧、却隐隐散发着异样气味的诱饵。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台老式的、看起来颇为笨重的加密传真机,突然发出一种轻微的、仿佛哮喘般的嗡鸣声,慢吞吞地吐出了两页文件。
是他的高级助理亲自送进来的加急件——尼泊尔外交部和斯里兰卡外交部对印度几天前发出的那份措辞谨慎但意图明确的“关切”照会的正式书面回复。
维杰·辛格迅速拿起文件,目光如扫描仪般快速扫过那些打印出来的,官方格式的文字。
两份回复,来自两个不同的国家,措辞却像是出自同一个写作模板,官方、礼貌周到,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经过精心校准的、冰冷的距离感和不容置疑:
“…尼泊尔王国政府衷心感谢印度共和国政府对我国经济发展事业的持续关注与所提出的宝贵意见…”
“…斯里兰卡民主社会主义共和国愿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