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后,莱昂问:“凯瑟琳?她状态怎么样?”
“她知道得太多了。”严飞望着远方的冰山,“知道太多的棋子,要么成为棋手,要么被移除棋盘。”
“你会移除她吗?”
严飞没有回答,他走向等候的飞机,在舱门前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冰原。
三千米之下,那群老人还在争吵、算计、结盟、背叛。
而在这里,在世界的屋顶上,只有风和星空。
“莱昂。”
“嗯?”
“帮我监控严锋的所有通讯,我要知道他在东方到底在做什么。”
“你怀疑他?”
“我怀疑所有人。”严飞登上舷梯,“包括我自己。”
飞机引擎启动,冲破格陵兰的寂静。
而在冰原之下,汉斯·冯·埃森伯格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走到那空置的第七席前,看着已经熄灭的投影仪。
然后他拿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拨了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
接通后,他只说了三个词:
“第一阶段完成。”
挂断,取出sim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走出基地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
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办公室。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肖恩·科林放下那支父亲留给他的万宝龙钢笔,看着《国家安全备忘录第11号》末尾自己新鲜的签名。墨水在特制羊皮纸上微微反光,像一小摊黑色的血。
文件标题很宏大:“关于设立跨部门战略预测与风险评估办公室的授权”,内容充满官僚术语——数据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