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心底生出了感触。
熊严讲的这些,除了字面意思外,还有几层隐晦之言,而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在规谏自己,万莫因敌国的一些做法,就对睿王有所怀疑。
可熊严并不知道,此前在御前召开的廷议,楚凌当着他们的面,对楚徽讲一些话,就是为了让楚徽把一些话挑明。
“皇弟年幼,却不知他能否扛起这重担啊。”
楚凌心里是这样想,表面却轻叹一声道。
“这点陛下不必担心。”
熊严忙道:“既是迎接两国使团,中枢要定主办大臣,那就要定协办大臣,臣忝为礼部尚书,斗胆请谏,望陛下能允准臣担任协办大臣之一,以协助睿王殿下办好此事。”
言罢,熊严撩袍跪下,朝天子行跪拜之礼。
这是作为人臣必须要有的态度。
表明他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中枢,为了社稷,绝没有半点私心在其中。
“卿家快快请起。”
楚凌弯腰搀扶起熊严,伸手轻拍其手臂,言语间透着感慨道:“若我大虞上下,人人都能像卿家这般,那何愁大虞不能兴盛啊!”
“这件事,朕考虑考虑。”
“不过在此之前,朕需要卿家举荐些人选,以奔赴北疆与西凉,迎北虏、西川两国使团进抵京畿。”
熊严不假思索道:“臣举荐卫尉寺左少卿司马铮持节赴北疆迎北虏使团,举荐鸿胪寺丞王栋持节赴西凉迎西川使团。”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文官啊。
听到熊严这话,楚凌很想笑,但他却忍了下来。
北虏使团这边还好,是左少卿去的。
可西川使团就不同了,却只派位寺丞去的。
这就是对西川无声的反击。
“此外,臣恳请陛下能对平国公颁旨。”在楚凌思虑之际,熊严作揖再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