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葛太史令所言,这栋宅子的风水,几乎是无可挑剔。
只需改动一些细节,根本不用大费周章。
而且裴之砚挖的地方,于她接下来想要布置的阵法来说,正好是阵眼所在之处。
等陆逢时飞身下来,裴之砚已经略整理一番。
两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旁边还有一壶刚烧好的茶水:“阿时,为夫挖的地方可对?”
“嗯。”
陆逢时表扬,“分毫不差。”
得到表扬,裴之砚唇角都勾了起来:“你这些日子忙碌,我也不好就等着你闲下来,就想把能做的先做了,这样你只需布阵便可,余下的不用你操心。”
陆逢时听他这么说,心中那点因连日紧绷而生的涩意,被这股熨帖的暖流缓缓化开。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去他颊边一抹未净的尘土。
“好。阵眼既已定下,布阵便交给我。这几日我抽空将核心阵纹刻画好,其余串联辅阵的琐碎活计,就交给你了。”
她说着,目光再次投向那块已回填大半,只露一角的地纹石,心中已有数套适合此宅格局与地气的防护阵法掠过。
裴之砚握住她拂过自己脸颊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劳作后特有的力度。
“宅子的事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后日。你可还有需要我配合之处?”
陆逢时回握他的手,摇了摇头:“宫中与异闻司都已安排妥当。你只需如常上朝理事即可。步鸷在异闻司两年,对朝中动向必然关注,你越是平静,他可能越会松懈。”
“我明白。”
裴之砚将她手拢在掌心,“明日我便不过来了,在旧宅陪川儿。你,一切小心。”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放心。”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身影拉长,投在刚才动土,尚显凌乱却充满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