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声轻嘲,又道:“因为舅父也怕呀。一旦月棠联合晏北和沈家把朕掰倒了,收拾你们穆家,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更别说在端王怎么死的,舅父也不清白呢。
“你早前处心积虑地逼迫我对月棠下手,不就是怕她跟你秋后算账吗?”
穆昶脸上不见恼怒,相反讥讽之色更为明显。“便是他们不对我动手,皇上不是就已经迫不及待卸磨杀驴了吗?横竖是死,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比起端王的死,皇上该不该坐在这个位子上,不才是更要命的事么?”
他挪开手掌,自行执壶沏茶,放壶的当口人犀利目光投向对面。
“大皇子已经落到月棠手上,所有来龙去脉,此刻她必定都已知晓。
“你找我来,是因为你慌了。
“一个鸠占雀巢的假皇子,弑杀真皇子,已然人人得而诛之!更遑论你还篡夺正统,占据了皇位,而明明先帝元后所出的嫡长公主才是那个真正被属意接位之人!
“比起你这个,我杀区区一个端王,算得什么?!
“当年若不是端王妃泄露了秘密,我根本就不会知道我抚养的竟然是个假货,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先帝早就属意护国公主继位,我也就根本不会去联合褚家杀她!
“这都是端王妃弄出来的,是你的亲生母亲导致了后来一切事故,罪恶根源都在你们一家身上,我也只是顺势而为!
“月棠想杀我便杀,有你端王府陪葬,我有何惧?
“再说,得知了真相之后,月棠还愿不愿意为你的亲生父亲端王举剑,还不一定呢!
“毕竟,当年他若不是自作主张送你入宫顶替二皇子,又哪里会有后来你生母丧心病狂地把真相告诉我?
“他就算随便找个孩子,也不会有后来这一出了不是吗?”
他不急不徐侃侃而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