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尖叫。
让他看到自己身处在这样肮脏不堪的地方?让他看到自己和“油头张”那种人搅和在一起?
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无助、深陷泥潭的模样?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此刻像脆弱的玻璃,仿佛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她该怎么解释?
解释她为什么和一个名声狼藉的男人待在廉价的招待所?解释她面临的难以启齿的胁迫和困境?
她说不出口!
她无法面对许正的目光!
而且……
“油头张”随时可能回来!如果让他撞见许正,以那个无赖的性子,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可能会羞辱许正,可能会敲诈勒索,甚至可能会动手!
她不能连累许正!绝对不能!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双手紧紧攥着粗糙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许正离开。
门外的许正,听不到里面的回应,似乎有些疑惑,又加重力道敲了敲门,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更明显的担忧。
“杨老师!我是许正!你在里面吗?开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
屋子里。
杨晓晓的眼中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许正声音里的担忧,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她用恐惧筑起的壁垒,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疼和难以言喻的酸楚。
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个人,在为她担心,在寻找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在此刻,比任何责备和质疑都更让她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