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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有了。
安王也不说话,那双平日里澄澈如水,不见尘嚣的眸子,此时满含悲苦,紧随着城墙之上那抹纤弱,唇畔却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良贵妃突然便想起,那日长公主与自己所说的话。
“……他一袭凄冷白衣,立于满是落英的樱桃树下,眉目悲苦,唇畔含笑的孤寂模样。”
良贵妃的心狠狠地揪起,一张口,语音轻颤,连字句都断得零碎。
“你怎么还不走?跟他们一起看我的笑话么?”
安王艰涩开口,带着沙哑:“我等你,放过自己。”
良贵妃摇头:“我放过我自己,可谁会放过我?
我输了!我赌上自己一生,牺牲了自己的所有幸福,最终却仍旧一败涂地,众叛亲离。
我想不通,我究竟错在了何处,又为什么会败得如此彻底?”
安王沉声道:“你厌恶战争,憎恨牺牲,你想改变这一切。
可到头来,你自己却一次次挑起征战,双手染满血腥。你已经背道而驰,背离了你的初衷,成为了别人厌恶的模样。”
“我也不想啊,可我若是不争不抢,我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那我赌上我的一生,困于这吃人的皇宫,又有什么意义?我不甘心!”
“放过你自己吧,为了你的国家与子民,你已然尽力。这副重担与枷锁已经困了你二十多年,该卸下了。”
良贵妃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开始笑,笑声最初很轻,似乎带着凄冷的破碎。
后来,摇摇欲坠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泪落如雨,笑声便越来越响,满是悲凉与绝望。
静初与池宴清等人慢慢地走近,全都不自觉地顿住脚步,昂首望着城墙之上的那抹身影。
凌乱的发丝在良贵妃弱不胜衣的肩上纠缠,良贵妃扶着城墙,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