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费了极大的气力,才打开第一封。
战报,是西凉传来的。
西凉王愿意履行两国合约,交出魏延之与武端王,释放秦淮则,平息战争。
皇帝淡淡地解释道:“静初提前派了使者,快马急鞭奔赴西凉,想方设法,将长安与西凉和谈一事真相禀明了西凉王。
你的算盘落空了,清贵侯府的大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班师回朝。
到时候,仅凭这北营大军,你觉得能守得住你不择手段抢来的江山吗?”
良贵妃手抖得更加厉害,急切地打开了第二封密信。
皇帝继续解释道:“第二封密信,是来自漠北。
漠北王主动提出与长安互市通商,尤其是希望能派遣医者前往长安,学习交流长安的医术,并将长安的药材种植,引进到漠北。
这些,也都是静初的意思。”
良贵妃的眼泪,一滴又一滴,无声地落在信纸之上,将上面的字迹一层层洇染开。
她不再伪装自己,也不再尖厉癫狂地笑,唇角抽搐,瘦弱的肩膀垮下来,也收敛起浑身的锋芒,轻轻地战栗。
“我明白了,她的确值得你这般煞费苦心,你赢了。”
“朕也同样给了慕舟机会,他们之间的竞争是公平的。可惜他输了,幸好最终没有让朕失望。”
“就算他输了又怎样?皇上也未必能一手遮天,如愿以偿。
毕竟,这条路离经叛道,有违祖制,即便是天意,未必顺应民心,百官也断然不应。因为,我是女人,我知道!”
皇帝冷声道:“她是朕的女儿,朕也知道。”
“那我便祝皇上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良贵妃扭过脸去,茫然地望向宫墙之下。
她爱的人,此时都立在那里,目光交汇时,她含泪笑得愈加清冷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