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把这里当成家,骤然让她接受这样无可奈何的事实,程逾有些接受不了。
孟遇春艰难而缓慢地拍了拍她的头:“叫……叫你师父进来。”
魏川立刻起身:“我去叫。”
魏川出了房间的门,轻声温柔地叫了声孟棠的名字,等她回眸,才道:“爷爷叫你进去。”
孟棠擦了眼尾的泪,转身进了屋里。
魏思沅也想跟进去看看,被魏川拦下了:“等一下吧。”
孟遇春几乎说不了什么话,断断续续的,但程逾和孟棠心里都明白他的牵挂,无非就是手艺的传承。
孟棠说了满口保证的话,老爷子才慢慢合上了眼。
直至里头传来孟棠和程逾的哭声,院里的人全都冲了进去。
老头简朴,丧事从简。
孟竞帆第一次经历亲人的离世,突然明白了前几天,自己在剧组里一段“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戏份。
他抱着孟棠嚎啕大哭,耍赖一般说要太爷爷。
孟棠已经够难受了,魏川都怕她哭坏身体,硬生生将孟竞帆拉开,示意魏思沅将他带走。
楚茵见孟棠哭得无声,心疼不已,在一旁小声劝慰。
孟棠自然什么也听不进去,但她也知道,她只是需要时间去沉淀一下悲伤。
从春到夏,雁清的老宅里都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孟棠总会在老爷子待过的角落里发呆;魏川随口一句“老头”出口,却再也没有人应;方姐做饭还是习惯性多做一份软口的……
从一开始的掉眼泪到后来大家的相视一笑,滞后的潮湿被夏天暴烈的阳光烘干了。
程逾明年要高考,暑假在外补课,每天回来都很晚。
补了一个多月,八月的时候终于放假归家。
孟棠和魏川去了木雕馆,今天当地有个分享会的活动,家里只剩下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