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行进速度极快,但庞大的军队每日消耗的粮草辎重,是个天文数字。
随军的后勤官员面带忧色,几次向谢云景禀报,粮草转运不易,恐难以为继。
这日晚间扎营,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谢云景与宋清远,徐相等核心将领正在商议粮草事宜,气氛有些凝重。
“将军,我军日行百里,民夫转运粮草已跟不上速度。若强行征调沿途州县粮草,恐失民心,且易中敌军坚壁清野之计。”徐相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谢云景看着地图,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粮草是关键?但若放缓速度,给三皇子喘息之机,后果更不堪设想。
一直安静坐在谢云景身侧的沈桃桃,忽然开口,“云景,徐相,我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帐内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谢云景看向她,眼神带着鼓励:“桃桃,你说。”
沈桃桃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大军远征,补给线漫长确实是软肋。我们或许可以……因粮于敌。”
“因粮于敌?”徐相疑惑。
“对,”沈桃桃点头,“三皇子溃退仓促,其主力虽散,但沿途州县,尤其是他控制的核心区域,定然囤积有大量军粮以备固守。
我们不必完全依赖后方转运,可以派出精锐小队,伪装成溃兵或商队,探查清楚敌军粮仓位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夺取。”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外,光夺粮还不够,还需攻心。三皇子倒行逆施,苛政猛于虎,沿途百姓苦其久矣。我军与北境军不同,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我们每攻克一地,或经过一处,可开仓放粮,将部分缴获的粮食分发给贫苦百姓,同时张贴告示,历数三皇子屠村暴虐等罪行,申明我军乃吊民伐罪之师,让百姓知道,我们不是来抢夺的,是来解救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