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月荷没有去自甘受辱,而是将那份屈辱连同那碗冷粥一起咽下,却在胃里烧成灰烬——灰烬里埋着一粒火种,无声无息,却足以焚尽所有施舍的怜悯与虚伪的亲情。
如今再面对这两个人,她只觉荒谬如看戏。
郑文英的“恩赐”早已腐烂发臭,王红玉的讥讽更似隔夜茶渣,浮在表面,一碰即碎。
“郑文英,给钱吧。
要不是为了钱,我不会来到这么肮脏的地方。”
这里面住的人,是她的仇人!
那个男人害死了她父亲,毁了她整个童年——如今他竟还敢坐在堂屋正中,抽着卷烟,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你个丧门星,我是你老娘,你凭什么和我要钱!”
郑文英的唾沫星子溅在孙月荷脸上,孙月荷却像没察觉似的,只是把裁定书往前递了递,声音冷得像冰:“郑同志,你最好想清楚——裁定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拒不履行的话,我可以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到时候,你不光要给钱,还要承担滞纳金,甚至可能被拘留。
你那些宝贝儿子女儿要是知道他们的妈妈因为欠钱被抓去派出所,会觉得脸上好看吗?”
王红玉见郑文英被噎住,跳出来叉腰骂道:“你少吓唬人!我妈才不怕你这个扫把星!”
沐小草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扫过王红玉:“嘴巴放干净点。
月荷是受害者,法律站在她这边。你们再敢人身攻击,我们一样可以报警处理。”
郑文英看着沐小草坚定的神情,又看看孙月荷手里的裁定书,终于泄了气。
“月荷,妈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哪有钱给你啊?
你和小张的婚事不是已经作废了吗?
你干嘛还要这么咄咄逼人啊?
妈以前是对不起你,但你到底是我的女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