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百官跪拜。
我转身,面向黑压压的朝臣,心中沉甸甸的,那是对这江山,对百姓的责任感。
早朝时,户部侍郎李庸便出列禀奏:“皇上,太上皇推行的新税制已试行三年。然据各州府报,税收较旧制减了三成。如今太上皇与太后离京,臣以为……当酌情恢复旧制,以充国库。”
我抬眼,看着这位两朝老臣。
他低垂着头,姿态恭谨,可话里却含着逼迫的含义。
父皇母后不在,新帝年轻,又是女子,正好可以推翻那些不合祖制的新政。
我缓缓开口:“李侍郎所言旧制,可是指按丁征税,外加火耗摊派,遇灾年也不减免的旧制?”
李庸身子一僵:“这……旧制虽有些弊病,但国库充盈,方能保天下安稳。”
“保谁家的安稳?”
我冷笑一声,想起自己在宫外的见闻,“保百姓饿着肚子纳粮的安稳,还是保官员中饱私囊的安稳?”
“皇上!”
李庸跪下了,声音却更急,“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他仍然坚持着,“只是新税制确然使国库空虚,长此以往,边防、河工、赈灾,何处不需银钱?若遇战事,又当如何?”
我淡然看着他,脑海里闪过的,是这么多年来潜心学习的经韬纬略。
“税赋如血脉,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我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太上皇与太后用了近二十年,才将赋税从人均三石压到一石半,取消了七项杂税。如今不过三年,就有人迫不及待要改回去。”
李庸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李侍郎。”
我走下御阶,停在他面前,“你去过黄河灾区吗?见过百姓因为交不起赋税卖儿卖女吗?知道为什么太上皇宁可缩减宫廷用度,也要减赋税吗?”
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