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宁昌雄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从苍白转为铁青,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握着话筒的手,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啪嗒。”
话筒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磕在电话机上,又被线绳拽着,在半空中晃荡。
宁昌雄失魂落魄地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壁上,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那双向来精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骇然。
出大事了!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电话亭,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在夜色中狂奔。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一刻也不能。
他必须立刻离开京市几天,前去处理事情。
回到家中。
宁昌雄压低声音,将妻子叫起来,在她耳边快速交代了几句。
顾曼臻脸上还带着困倦,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情愿。
“雄哥,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诅咒我亲人吗?”
她低声嗔怪道,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抗拒。
宁昌雄眼神冰冷地扫了她一眼,压着怒火低吼。
“你以为我想找这种借口?可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全家人的生死!两害相权取其轻,你懂吗?”
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离开京市,他正和谢家在明面上较量,女儿嫁入谢家的时机就在眼前,可现在……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宁静柔也被叫了起来。
她沉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竖着耳朵偷听隔壁的谈话。
虽然听不清父母在后面窃窃私语的内容,但她能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急切和慌乱。
父亲那副方寸大乱的模样,是她两世为人加起来都从未见过的。
她蹙紧眉头,陷入沉思。
前世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又是一件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