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青们一听有蘑菇,顿时来了兴致,呼啦啦地就跟了过去。
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潮湿的泥土和腐烂的落叶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特有的气息。
果然。
在厚厚的松针底下,一丛丛、一簇簇的菌子随处可见,有黄的、有褐的、还有长得像小雨伞似的。
知青们哪里见过这个,一个个都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呼连连,伸手就要去摘。
“哎,等等!可不敢乱碰!”
带路的王铁军连忙出声制止,他快步上前,指着一朵颜色鲜艳的菌子,语气严肃。
“这种红色的,叫毒蝇伞,有剧毒,吃了会死人的!”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丛灰褐色的菌子:“这种才是能吃的,叫松蘑,炖鸡最香了。”
几个跟上来的妇人也七嘴八舌地加入了教学。
“对对对,还有那种滑溜溜的,叫榛蘑,我们都管它叫‘东北第四宝’呢!”
“可得认准了,这山里的蘑菇邪乎得很,长得差不多的,一个能吃,一个就能要命。”
“你们可别为了尝个鲜,把小命搭进去了,到时候给我们大队添麻烦。”
她们嘴上说着关心的话,那份不耐烦和提防却藏都藏不住。
与其说是教他们辨认,不如说是怕他们乱吃东西出了事,不好向上头交代。
知青们却没听出弦外之音,一个个都学得格外认真,很快就散开来,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自己的采摘大业。
沈姝璃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
看样子。
在彻底摸清她们的底细和价值之前,村里人暂时不会对她们有别的歹心。
她对采菌子也很感兴趣。
她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拨开脚边的落叶,趁着没人注意,指尖微动,几株品相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