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粗糙的手就想去摸。
“哎哟,闺女,你这衣裳料子可真好,滑溜溜的,肯定得花不少钱吧?”
乔淑华眉头一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妇人伸过来的手,她本就性子清冷,不喜与人亲近,此刻更是觉得对方的举动带着一种冒犯。
她冷淡地回了句:“还行。”
那妇人见她不接话,脸上笑容不变,嘴里的话却愈发直接。
“看你这文文静静的样子,家里爹妈肯定都是干部吧?是哪个单位的啊?你这趟下乡,家里给了多少安家费啊?”
这番刨根问底的盘问,让乔淑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不再理会那妇人,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妇人却像块牛皮糖似的,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另一边,郑文斌也被一个叼着旱烟杆的老汉给缠住了。
“后生,听口音是京市来的吧?京市可是好地方啊!你爹是在哪个部委高就啊?级别肯定不低吧?”老汉眯着眼睛,一口黄牙,看似闲聊,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
郑文斌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虽然有些城府,但哪里经过这种阵仗,只能含糊地应付:“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
“工人好啊!工人阶级最光荣!”老汉猛吸一口烟,吐出一团呛人的烟雾,“那你家兄弟几个啊?你下乡了,工作岗位是不是就留给你哥哥或者弟弟了?”
一句句话,像带着钩子,非要把你家里的家底都给掏出来不可。
一开始的新奇和兴奋,渐渐被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不适所取代。
知青们采蘑菇的兴致都淡了不少,三三两两地聚拢起来,下意识地想离这些过分“热情”的村民远一些。
带路的常胜利和王铁军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在前面走着,那两张蜡黄的脸上,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