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的是用破碗装着的半碗糙米,还有人甚至拿出了几颗干瘪的土豆。
东西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寒酸,但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了。
他们将这些口粮默默地放在厨房那张光秃秃的大案板上,堆了小小的一堆,然后就主动凑到新知青身边,一声不吭地伸手揽活。
有的帮忙择菜,有的帮忙洗菌子,动作笨拙而沉默,像一群失去了声音的影子。
新知青们的注意力都在处理那堆积如山的食材上,见老知青们过来帮忙,也没客气,反而觉得人多力量大,一个个都笑呵呵地跟他们搭话,分配着手里的活计。
一时间。
偌大的厨房里,竟然挤了二十多号人,剁肉声、洗菜声、再加上新知青们压抑不住的低语说笑声,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种久违的、熙熙攘攘的热闹。
沈姝璃看着案板上那堆五花八门的粮食,又看了看新老知青们虽然交流不多、却配合默契的场面,心里有了计较。
她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朗声说道:“既然大家口粮都拿出来了,那咱们中午就吃点好的。我提议,直接做杂粮馒头,剩下的粮食熬锅稀饭。”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堆成小山的食材,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晚上的菜单。
“鸡咱们宰十二只。一只卖给韩雪梅同志,另外十一只,咱们做三个菜。用一口锅做菌子炒鸡,另一口锅做红烧土豆鸡块,再用剩下的边角料和鸡架子,炖上一大锅菌子鸡汤。”
“鸡蛋也不能省,番茄炒蛋做一大份。剩下的,按人头算,保证每个人晚上都能分到两个煮鸡蛋。”
“野菜也别浪费,婆婆丁和马齿苋,咱们分开炒两大盘。再弄个凉拌荠菜开开胃。”
“土豆丝也切了,醋溜一盘。”
这满满当当的菜单一报出来,厨房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和吞咽口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