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骨碌爬起来,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无论沈姝璃做什么,她都寸步不离地黏在后面,小脸煞白,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其他女知青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院子里,吴丽娟和韩雪梅她们几个,一个个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
她们不约而同地换上了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高领旧衣服,低着头,眼神躲闪,刻意避开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男知青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屈辱和惊惧。
和昨日分到鸡蛋时的喜悦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隔壁房间更是静得可怕。
王悦那几个老知青,连房门都没出,窗户紧闭,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昨夜用身体筑起人墙的勇气,在天亮之后,似乎被更深的恐惧所吞噬。
而她们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不用上工的。
所以全都把自己封闭在各自的房间里。
男知青们到底神经粗些,虽然同样心有余悸,怒火未消,但下地干活的念头还根深蒂固地刻在脑子里。
郑文斌和莫怀远几人简单地热了点昨晚的剩饭,胡乱填了下肚子,便准备出门。
“走吧,去队里看看今天安排什么活。”郑文斌沉着脸,声音有些沙哑。
新来的知青们闻言,也只能打起精神,跟在常胜利等几个同样沉默的老男知青身后,一行人朝着院门走去。
可当郑文斌的手搭上门栓,拉开院门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外,不知何时,竟站着一排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们穿着朴素的便衣,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沉凝的气场,却让在场所有血气方刚的男知青们,都下意识地感到了种无形的压迫。
秦烈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