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帘,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避开了他那几乎能将人吞噬的视线。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她索性放弃,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决,“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血腥味太重,我总觉得不安,若是一直待在这里,恐怕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跟你解释。”
谢承渊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晨间冰冷的雾气混着血腥味灌入肺里,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总算稍稍平复了些许。
他知道,她说得对。
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他缓缓松开了手,那纤细手腕上被他捏出的红痕,刺得他眼角一抽。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无数疑问,转过头,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决的铁血队长。
他对着两个没怎么受伤的公安们吩咐道,“两位同志,尽快用树干和藤条弄两个担架出来,待会需要把两位重伤的同志抬着走!”
“好,知道了。”
“秦烈!”
“到!”秦烈立刻扔下啃了一半的包子,挺直了腰板。
“你去前面探路,在周围警戒,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鸣枪示警!”
“是!”
命令下达,大家都迅速行动起来。
即便个个精疲力尽,但劫后余生的希望和那神奇汤药带来的力量,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沈姝璃没再看谢承渊,她转身,继续处理他身上那些翻卷的伤口。
她的动作依旧专业而冷静,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只是指尖在触碰到他温热结实的肌肤时,总会不经意地带上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等她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两个简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