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老太太却不予理会,自顾自道:“柳氏终究是填房,蕴姐儿按礼法唤声母亲便仁至义尽了。徐明两家婚事,岂能因她而耽误?且不说徐世子也不小了,不好让他等三年。我年纪大了,保不齐哪日就去了,是盼着能送她出嫁。也无需等孝期满除服了,婚期不必改。”
“卓哥儿为母守丧是该的,便是这回考中了,在家中沉淀沉淀也没有坏处。”
“待事情过去,母亲再给你挑个温顺的可心人。可不要小看女人,唯有内宅安稳了,男人在外头闯,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不满发泄可以,可别为了她坏了你我母子情分。这屋子你全砸了,母亲也不拦。但出了这门,就不许了。”
“你如今是尚书,给圣上好好办事,日后不愁没法加官进爵,光耀门楣。”
她低头去看手里的佛珠。
送佛珠的人曾笑容晏晏的冲她笑。
——“这是特地找高僧开了光的,婆母可得日日带着,有神明护着您呢。”
可惜那人去后,其中一颗珠子都摔出了冰裂纹。
见明岱宗失魂落魄,也不知听进去没有。他双腿发软,人就要往前跌去,被胡婆子扶住。
胡婆子意有所指:“不过是家里死了人,夫人去庄子前就病得厉害,可见是天要收她。”
“除了大姑娘,家里的哥儿姐儿可都还没婚配,全指望您呢。老太太年轻那会儿为了给您送饭,外头下着大雪,桥又塌了,只好撩起裤脚从冰凉的小溪踏过去,老爷您读了几年的书,老太太就送了几年,以至于但凡阴雨天,老寒腿就发作疼得要命。老爷是家里的顶梁柱,就靠您撑着,可得站稳当了。”
“您……可不能不孝啊。”
这话将明岱宗钉在原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蹲下身子,痛苦的抱住脑袋。
明老太太走过去,用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