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蔬菜搬运、归类,动作迅捷无声,码放得如同军营里的被褥一样整齐划一。
后厨那把有些钝的砍骨刀,不知何时被他磨得寒光凛冽,处理起大骨头来干净利落。
来到餐厅后厨上班的张一默,看到他来的这么早,还干的这么利索。
也是目瞪口呆。
后来,等陆清禾到了之后,偷偷的议论:
“阿禾,许队长一来,咱们后厨的效率能翻三倍!我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陆清禾笑着摇头,看着他穿着便服却依旧挺直背脊、一丝不苟擦拭灶台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涩。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不能常伴她左右的亏欠。
有一次,几个喝多了的社会青年在餐厅里闹事,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对上前劝阻的服务生推搡起来。
场面一时混乱。
正在后厨帮陆清禾检查煤气阀的许砚南闻声走了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脱下围裙,走到那桌人旁边,站定。
他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只是那双眼睛扫过去,平静,深邃,却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冰冷的压迫感。
闹事者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无形的冰水浇灭,声音戛然而止。
其中一人还想壮着胆子说什么,对上许砚南的眼神,瞬间偃旗息鼓,悻悻地结了账,灰溜溜地走了。
全程,许砚南只说了一句:“请结账,慢走。”
从那以后,“暖禾餐厅”有个“镇店煞神”的消息不胫而走,再无人敢来撒野。
陆清禾哭笑不得,心里却踏实无比。
他们的家,是许砚南唯一的、也是绝对放松的领地。
在这里,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他依旧保持着军人的作息,生物钟精准得可怕。
但醒来后,不再是立刻进入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