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教这些年砍的狗官暴吏不计其数,连知府大人都成了刀下鬼,区区县令的性命又算得什么?
“曹大人,草民给您添麻烦了。”李牧抱拳躬身,声音不卑不亢。
“前些日子你献的熊胆确实解了本官燃眉之急……”曹县令突然转身,目光如炬:“今日便与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如今天下官员只认两样,税银,和往自己腰包里装的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其他的都是虚的。所以安平县这些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本官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曹县令突然逼近一步,官袍下摆无风自动:“不过事总有个限度!马帮火并死了上百人,这里头有多少是你李牧的手笔,你心里清楚。按律论处,砍你十回脑袋都不够!”
李牧眯起眼睛,暗自揣度这位父母官的用意。
陆秀林私用官印悬赏熊胆的把柄还捏在他手里,若曹县令真要发难……
“今日你又当街行凶,好大的威风!”曹县令突然提高声调,面皮涨得通红:“便是当年的秦蝎虎,也没猖狂到这般地步!县衙再不管事,面上总还要些体统。莫非你以为攀上总兵的高枝,就能在安平无法无天?”
“要不,这县令的位子也让你来坐?”
曹县令气得浑身发抖,官帽上的璎珞簌簌颤动。这一通发作倒真有几分雷霆之威。
李牧见状反而松了口气——会叫的狗不咬人。
若曹县令真要办他,绝不会这般虚张声势。
”曹大人恕罪,是草民莽撞了。“李牧故作惶恐,”这样,今年三月春的利润,我抽一成孝敬大人,权当赔罪。”
曹县令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仍绷着:“哼!你以为这样就能……等等,一成是多少?”
微风拂过牢房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李牧嘴角微扬。
果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