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爹,董源死了。”丁禹一字一顿,十分艰难的从口中吐出这句话。
啪嗒。
丁知府手中的毛巾颓然坠地。
他已经有些泛白的眉毛颤抖着,足足愣了三四息,这才厉声道:“董源死了?是在山中被猛兽所袭?”
“不,是被安平的一名猎户所杀。”丁禹不敢抬头,一五一十将此事经过讲述出来,不敢有丝毫隐瞒。
沉默良久。
丁知府一巴掌将盛满热水的铜盆拍翻,眉心狂颤:“一个猎户竟然对官家子弟下杀手,这等贱民,就该抄家灭族。”
“那凶手抓住了吗?”
丁知府问道。
“抓到了,现在就被关在安平县大牢内等候发落。”丁禹立刻回答。
“那还等什么?”丁知府沉声开口:“去告诉那曹养义,不仅罪首的猎户要死,狩猎队的其他人也要一并收拾,到时候改个口供,统统判处斩立决便是!”
“董源虽然是被猎户杀的,但你也难辞其咎,我们必须给董家一个交代。”
“便让那什么春意坊,给他陪葬。”
丁禹闻言犹豫片刻,脸色有些难看:“爹,我昨晚便让曹养义抓人,但他却不肯听从号令,还用律法大义来压我。”
丁知府拧起眉头。
他身为洪州知府,对麾下十几个县的主官都颇为熟悉,这曹养义只是个平庸无能、胆小怕事的货色,平日里自己说一,对方绝对不敢说二。
逢年过节时,曹养义也时常主动送礼孝敬,几乎和丁府麾下的走狗没什么区别。
但今日,这条温顺的狗,竟然违抗主子的命令?
官场沉浮多年,丁知府早已养成了极为谨慎的性子,他并未发怒,而是陷入了沉思。
曹养义一个七品县令,怎么有胆和董家、知府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