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处。
我一生忠君爱国,如今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昔日族中、十里八乡皆以我为荣。
而今,他们却都像避祸害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亦或者,是这个世道错了!
与其这样苟延残喘,倒不如……一死了之。
黄文义手掌颤抖着,将碎瓷片缓缓按向咽喉,刺痛感涌来,一行热血顺着他胸膛缓缓流淌而下。
咣当!
就在此时,院门传来被推开的声音。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黄先生!黄先生歇息了吗?”
几个略带焦急的童声响起。
黄文义闻言,动作极快的将掌中的瓷片压在褥子下,装作被吵醒的样子道:“呜……是平安吗?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戴罪回乡后,以往那些亲戚街坊都对他冷鼻子冷眼,唯有这群无父无母的孤儿对他颇为尊重。
他不想让对方瞧见自己自尽的一幕。
但话音刚落,杨平安便和几名孩童推门而入。
“黄先生,你的病有救了!”
杨平安摸黑来到床边,语气极为兴奋,颤声道:“你瞧,我们把郎中都请来了。”
黄文义闻言一愣。
自从患病之后,他仅剩的那点家底早就被掏空了,而近些日子更是连药都吃不起,这群孤儿们更是穷的叮当响,怎么会有钱请郎中?
就在此时,李牧和姜虎持着火把走进屋内。
火光照耀之下。
李牧看到了躺在炕上那个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中年。
对方头发花白,全身瘦的宛若皮包骨。
若不是还有口气,看上去倒真和路边那些饿殍没什么两样。
低矮茅屋中亦是家徒四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