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已经减为三百!
“况且就算是没有外敌,大齐自家的大户、官匪,若是盯上了你的家业,只需要使几个伎俩便可令你家破人亡。”李牧冷笑了一声:“如今这年头,无论是衙门还是统军,都他娘靠不住。”
“这朝廷已经烂透了。”
“能靠得住的,唯有自己!”
黄文义闻言,突然感同身受起来。
他长叹一口气。
“李公子这话不假,大齐朝堂上下就像是一棵病树,外面看起来枝繁叶茂,但枝干却早已被蛀空。”黄文义惨笑一声道:“三年前,我奉命监造平南道武库,结果顶头上司为了从中捞钱,选用了一批次品石料。”
“结果后来武库倾塌,朝廷追责,那些尚书侍郎们挣的盆满钵溢,竟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在了我身上。”
“若不是昔日同窗好友散尽家财求情,恐怕现在我早就成为了冢中枯骨!”
黄文义说到这里,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剧烈的咳嗽着。
他亦早已对这昏聩的朝廷充满愤怒。
“黄先生,人活一世,委曲求全、愤愤而终是一辈子;才尽其用,潇洒放肆也是一辈子。”李牧目光扫过这逼仄腐朽的草屋,压低声音,轻声道:
“无论怎么选,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对吧?”
沉默。
静。
黄文义突然笑了起来:“李公子,我这个人曾经执拗迂腐,事事都不敢触碰法令的红线,可如今依然落得个晚景凄凉。”
“你说的对,我……从今往后也要换个活法!”
他颤抖着伸出干瘦手掌,微微抱拳作揖:“黄文义,愿为阁下效力。”
……
“贾川,把烤肉拿来!”
李牧推开房门,冲着正在院中篝火旁围坐的众人道:“多拿些肥的,给黄先生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