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妇人也知道自家丈夫的难处,凭他们这样的底层苦力想要跟王家这样的大户斗,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但她攥着干瘦的拳头看向旁边,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但虎娃怎么办?他得吃点东西啊……”
离草铺不远,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另一个角落。
那是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身上裹着显然过大的破旧夹袄,赤着脚,脚上满是冻疮。
他面黄肌瘦,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却没什么神采,只是呆呆地望着咳嗽的母亲,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空了的粗陶碗。
窝棚里,米缸早已见底,面缸内几乎空无一物。
只有桌案上摆着一个破瓦罐,里面是些清可见底的稀粥。
不……
与其说是稀粥,倒不如说是添了几粒米的清水汤。
“娘,我不饿……”虎娃很懂事的站起身来,仿佛是为了验证般晃了晃鼓鼓的肚子,“我刚吃了两碗粥,现在还撑着呢。”
小小的肚皮内,传来水晃荡的咕噜声。
冷风顺着墙壁上的缝隙吹进屋内。
汉子看着面黄肌瘦的妻儿,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主意一般,开口道:“我再去一次!”
“这次不管王家的人说什么,我也得把工钱给要回来!给咱们买药买米!”
说罢,他站起身来就要向外走去。
虎娃见状,也噔噔噔的迈步跑了过来,拉住汉子的手指道:“爹,我跟你一起去。”
“……”汉子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转念一想,自己此番是去要工钱,倘若带上儿子,或许那王家会因此而产生怜悯,将拖欠的工钱给发放了!
“好,你跟爹一起去。”汉子抱起虎娃,大踏步走了出去。
……
王家胭脂铺。
王大有脸色阴沉,冲着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