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胳膊和肩膀的骨头……大概是断了……
陈东平只感觉心中一沉。
对于一个靠苦力来挣饭吃的男人而言,肩膀胳膊受了伤,就算医治及时,日后也难免落下什么后遗症。
“爹,你怎么了?”虎娃见状,带着哭腔问道。
“没事。”陈东平咬着牙,强行挤出一抹微笑,“走,咱们回家,爹把工钱要回来了,马上就可以给你娘买药,给你买米熬粥喝了!”
虽然自己今天遭到王家的痛殴,身子还有可能落下些残遗,但至少……拿到钱了。
五两银子。
这是往常自己一年的收入。
有了这笔钱,喜娘的病便能治愈,虎娃也不必再挨饿,甚至还可以修一修屋舍,买上个炉子和木炭……
就在陈东平精打细算着这五两银子该如何花销时,虎娃却是突然哇的一声哭出了声,他抱着父亲的腿,颤声道:“爹,咱们没钱了,刚才那些坏人把咱们扔出来的时候,趁着你晕倒……把那锭银元宝从你身上摸走了!”
闻言,陈东平脸色大变,急忙用未受伤的手去摸自己的怀中。
原本被他塞进内兜的银元宝,此时早已消失不见。
他愣在原地,满脸血污,眼神中的绝望和无助几乎要化为实质。
寒风很冷。
但此时,他的心比寒风更冷。
……
夜幕逐渐降临。
王家的宅邸之中缓缓驶出了一支车队,共有十几台马车,后面拉着的皆是整箱的金银丝软。
王大友坐在最中间的一辆马车上,冲着家仆交待道:
“如今世道不太平,咱们连夜赶路,让护院们都打起精神来,绕过那些有贼寇占据的地方走。”
家仆连连点头。
“对了,镖局的人来了吗?”王大友再次开口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