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一!
谷口的蛮骑增至十余骑,远远张望,未敢轻易靠近。
李牧走到第一辆大车前,抓住麻布一角,猛地掀开。
哗!
几十颗用石灰处理过的头颅暴露在夕阳余晖下。
它们眼窝空洞、表情狰狞,扭曲的发辫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
浓烈的石灰味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死亡气息,随风飘向谷口。
山脊上的蛮骑传来一阵骚动,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李牧并未看他们。
他转身,从姜虎手中接过一支黑杆白尾的箭,弯弓,搭箭。
弓是强弓,弦被拉成满月,发出细微的绷紧声。
嗖!
箭矢破空,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不是射向蛮骑,而是深深钉入谷口一块突兀的灰白色巨石上。
送箭,是古老的战场礼仪,也是战书。
李牧收弓,缓缓抽出腰间战刀。
刀身平举,映着血色残阳,刃口流动着寒光。
他身后的三百甲士,同时抽刀。
呛啷!
三百道金属摩擦声汇成一道短暂而暴烈的和弦,惊起飞鸟,荡过山谷。
刀锋向前,斜指地面。
李牧的目光终于投向山脊上那些僵立的蛮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洪州府边境二十四军镇,从今往后尽归我长宁军所有!”
“再敢来犯,便是如此!”
李牧手腕一翻,战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刀尖遥遥点向那些蛮骑,又划过那堆头颅,最后重重顿在身前土地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山谷中只剩下风声呜咽。
蛮骑首领死死盯着那巨石上的箭,又看了看盯着车上的头颅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几次握住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