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的京城。
华阳郡主府坐落于皇城西侧永宁坊,虽挂着郡主的衔,府邸规制却不显奢华,甚至有些过分沉寂。
府内,庭院深深。
院中几株老梧桐树叶枯黄,在带着寒意的风里瑟瑟作响,更添萧索。
后宅一间暖阁内,炭火烧得并不旺,只勉强驱散些许寒意。
一位年约六旬的老妇坐在窗边榻上,手中拿着一件未做完的棉袄细细缝制。
她面容温和,眉眼间能看出年轻时的秀丽,只是神色间带着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疲惫与谨慎。
“张嬷嬷,歇歇吧。”轻柔的声音响起,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子端着热茶走进来。
她身着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藕荷色半臂,发髻简单绾起,只插着一支素银簪子。
这便是华阳郡主,镇南王一母同胞的长姐。
她的容貌与张氏有几分相似,更多了几分天生的贵气,只是这贵气被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色笼罩,显得苍白而脆弱。
“郡主,您怎么又亲自做这些。”张嬷嬷连忙放下针线,欲起身行礼。
“嬷嬷不必多礼,这里又没有外人。”华阳郡主将茶盏放在张氏手边,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那件棉袄上,眼神变得黯淡许多,“其实您不用给小弟做衣裳的……他,反正也穿不上。”
张氏的手指摩挲着柔软的棉布,低声道:“就是……就是个念想,也不知道王爷在南边好不好,边关苦寒,近来又有蛮人作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华阳郡主握住她微凉的手,强扯出一丝笑容:“嬷嬷放心,小弟他吉人自有天相。”
“也不知道这辈子,咱们还能不能再见王爷一面……”
两人沉默下来,暖阁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这种压抑的安静,是她们这十余年来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