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命踏在砂砾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印痕,但风一吹,印痕便消失了。
他走了很久。
直到前方出现一座石亭。
亭子很简陋,由四根粗糙的石柱撑起一个石顶,亭中有一方石桌,两张石凳。
一个女子坐在石凳上,正低头摆弄着桌上的茶具。
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碧绿色的长裙,长发简单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
面容清丽,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已经在此坐了千万年。
女子,赫然正是生命主神。
只是,如今天地,也只有苏命知道生命主神长这般模样。
“来了?”感应到苏命到来,她头也不抬,声音温和却疏离:“坐。”
苏命走进石亭,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茶是普通的茶,水是普通的水,但在这种地方,这本身就是不普通的事。
“尝尝。”生命主神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我自己种的,边域之外唯一能长活的东西。”
苏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
极致的苦,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但苦过之后,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回甘。
“如何?”生命主神问。
命如实说。
“是啊命主神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沧桑:“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每一天都是这个味道。”
她抬眼看向苏命,那双眼睛很清澈,清澈到能倒映出边域之外真实的景象。
那不是砂砾,而是无数层层叠叠的封印。
每一道封印下,都镇压着难以名状的恐怖。
有些在蠕动,有些在嘶吼,但大部分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