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说出口的每句承诺,都会在日后被他随手推翻。
这次他答应了回去,他也许能消停几天。
那下次呢?
他浑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唯有一点前途。
等他真的放弃了国赛,他是否还有足够重的筹码,去交换她平安回家?
那不如先让许文耀死。
如果许文耀死了,一切就解决了。
最差的结果是他也回不去。
可她再也不会有事。
这趟回去,许霁青根本就没带钱,账上余额比三十万要多,密码许皎皎知道。
耳蜗手术按部就班地排,夏天恢复好了就去学游泳,如果苏夏愿意的话,也许能自己带着小姑娘去水上乐园。
再也没人来打扰她们的正常生活,林月珍应该能独自抚养许皎皎长大。
另一种结局很圆满——
许文耀有案底,他是天然弱势受保护的好学生,手机里有大量的骚扰短信截图和通话录音。
即便许文耀死了,他也有很大的胜算会被定性为正当防卫。
三年过去了。
他比十五岁那年的自己肩膀更宽阔,更能忍耐痛苦,伪造现场的思路更缜密。
过去曾庇佑过他的骗局,也许能再为他打开一次出路。
有人在等他。
有人和他约好了,一起考去清大。
他们约好了,要在这个正月去京市,一起逛庙会逛故宫。
她想坐着小马扎在颐和园溜冰。
哪怕只是在梦里,许霁青也无数次梦到过,女生身上是那件集训看他时穿过的白羽绒服,脸颊被北方的寒风冻得发红,小梨涡却很甜,笑声清脆明亮。
天上的太阳金灿灿的,他的右手好了。
一边轻轻推着她向前,一边护着她。
江城六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