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青青耳边,小声说了一个数字。
“咱们家,现在存款有两三千了。”
沈青青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两三千块!
她知道王卫国能赚钱,但没想到,竟然存下了这么多。
看着王卫国眼神,沈青青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打消了。
是啊,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去医院,总是最稳妥的。
如果不是家里有了这笔存款,以她节俭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第二天一早,王卫国就借来了大队的拖拉机。
他在车斗里铺上厚厚的被褥,小心翼翼地将沈青青扶了上去。
“突突突”的轰鸣声中,红色的钢铁巨兽,载着一家人的希望,缓缓驶出了沈家村,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
拖拉机很颠。
车斗里的沈青青却感觉不到多少,身下的被褥铺了足足有半尺厚,软乎乎的,像陷在云朵里。
大儿子王山就坐在她旁边,一只手牢牢抓着车斗的栏杆,另一只手张开,像崽护老母鸡一样虚虚地笼着她,生怕哪个大点的颠簸把她给晃着了。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坑坑洼洼的土路,嘴里还不停地跟开拖拉机的王卫国喊着。
“爸,慢点,再慢点!”
“前边有个坑,往左边绕一下!”
开拖拉机的刘叔被他念叨得更加紧张了,把这钢铁疙瘩开出了牛车的速度。
沈青青看着丈夫紧张的侧脸,心里又暖又想笑。
这个男人,平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好像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模样。
可一遇到她的事,就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
到了县医院,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扑面而来。
白色的墙壁,穿着白大褂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还有病房里偶尔传出的呻吟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