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
不远处,那头追了他半个多小时的斑斓猛虎,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双在黑暗中曾亮如鬼火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只有那“不死不休”的疯狂,还凝固在最后的表情里。
赢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王卫国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啪”地一声断了。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顺着树干滑落,一屁股坐在了满是落叶和潮湿泥土的地上。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仰着头,贪婪地呼吸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汗水顺着额角、鬓边、下颌不断淌下,很快就浸湿了身下的土地。
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他就这么坐了十多分钟,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林间的鸟雀开始试探性地鸣叫,他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