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一大截。
照这个蒸发速度和用量,撑到秋收怕是悬了。
不过,相比于其他村子,沈家村的日子已经算是天上地下。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拉水虽然依旧辛苦,但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拼了命地赶工,起码人和牲口都能有个喘息的工夫。
其他村子可就惨了。
刘家村距离连江最远,光是来回就得大半天。
村里仅有的几头牛累得口吐白沫,站在原地直打晃,怎么抽鞭子都不肯再挪动一步。
沈红星和几个村干部商量了一下,本着“远亲不如近邻”的想法,暂时把村里的拖拉机借给了刘家村应急。
刘家村的村长带着人来牵拖拉机的时候,眼圈都红了,一个劲地道谢。
赵家村离得也不近,他们村牛少,拖拉机更是想都别想。
没办法,只能靠人力,一担一担地从江边往回挑。
远远看去,那条通往赵家村的土路上,全是晃晃悠悠的扁担和水桶,挑水的人一个个被晒得脱了层皮,累得双目无神,走路都像是梦游。
沈家村这片算是附近水资源相对丰富的区域了,如今都熬成了这样,其他更干旱的地方是个什么光景,王卫国简直不敢想。
他心里清楚,这场波及全国的大旱,现在才刚刚开始显露它的狰狞。
随之而来的,是粮食的短缺和恐慌。
粮站的政策一夜之间就变了,光有钱已经买不到一粒米,必须得出示粮票。
钱,在这场天灾面前,仿佛瞬间就贬值成了废纸。
黑市上粮票的价格开始疯长,一天一个价,没过几天,就从最初的两三毛一斤炒到了六毛,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城里人的日子最先过不下去,没有土地,没有存粮,一切都靠供应。
供应一断,人心惶惶。活不下去,就只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