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自己连鱼腥味都闻不着几口。”
“城里倒是好了,听说那水产站和制冰站,招了不少工人,搬运的,杀鱼的,还有开车往外地送鱼的,都成了吃商品粮的正式工。”
王卫国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就是时代的趋势。
在国家整体的棋盘上,个人的得失,一个村庄的利益,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为了保证大局的稳定和发展,这种牺牲是必然的。
只是,这种从天堂跌落到现实的巨大落差,让习惯了靠海吃海、自由自在的渔民们,一时难以接受。
“卫国,你说这事……就没个盼头了?”
沈富国凑过来,低声问道。
王卫国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好事还是坏事,现在说还太早。”
他的声音很平静,“路是人走出来的。”
“可这路,要往哪儿走啊?”沈富国一脸迷茫。
王卫国没有再回答,只是将烟头在鞋底摁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回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迷茫归迷茫,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家村的男人们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天不亮就出海,顶着星星月亮回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麻木的疲惫,码头上再也听不到爽朗的笑声和高声的吆喝,只有机器的轰鸣和沉默的劳作。
平均下来,每个村确实是赚了点钱,但不多。
扣除发动机的油钱和损耗,再上交一半的利润,落到每个人头上的,比之前差了太多。
付出的辛苦远大于收获,这种感觉像一块湿棉花堵在胸口,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渔民们捕鱼捕得愁眉苦脸的。
更要命的是,老天爷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