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红薯藤也成了宝贝,各家各户收红薯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把藤蔓理好,嫩的自家留着吃,老的就剁碎了喂猪。
一时间,家家户户的猪圈里都飘着一股红薯藤的清香。
这场轰轰烈烈的红薯收获战,足足持续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地里被翻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堆起了小山似的红薯。
交完公粮,每家每户还能分到好几百斤。
看着这些能吃到明年开春的粮食,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那块关于饥饿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然而,石头是落地了,新的烦恼也接踵而至。
——吃不动了。
刚开始那几天,沈青青和爷爷王长林还吃得挺欢,蒸红薯、烤红薯、红薯稀饭,换着花样来。
可连着吃了一个月,现在只要一看到那红皮黄心的玩意儿,两人就下意识地皱眉头,碰都不想再碰一下。
相比之下,大家更爱吃清炒红薯藤。可嫩藤就那么点,吃完了也就没了。
不光是红薯,吃了快一年的鱼,大家也吃顶了。
以前闻着鱼腥味是馋得流口水,现在闻到那味儿,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条件反射似的想干呕。
于是,沈家村各家各户的饭桌上,每天都上演着同一场“战争”。
大人孩子围坐一桌,看着桌上的蒸红薯和炖鱼,一个个愁眉苦脸,如临大敌。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都跟吃药似的。
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夹起一块红薯,囫囵着就往下咽,再扒拉一口鱼肉,然后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水,硬是把食物冲进胃里。
一顿饭吃下来,跟打了一仗似的,身心俱疲。
这样的伙食,直接反映在了孩子们的身上。
村里其他小孩,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跟豆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