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上,眼神迷离地望着食堂的房梁,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有烟瘾的新兵顿时都觉得心痒难耐,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脸上满是渴望。
在农村,十八九岁的后生,抽口烟解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卫国一乐,心里暗道。
“还想抽烟呢?新兵入伍第一年,别说烟了,就是带了烟酒票来都没地方使。”
部队对新兵的管理严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一切可能影响训练、滋生不良习气的东西,都是绝对禁止的。
他自己来的时候,就把家里那些票证都留给了沈青青,压根没想过这些。
众人正聊着,食堂门口又陆陆续续地晃进来几个人影。
那几个新兵的样子比郑元他们还要狼狈。
一个个脸色煞白,嘴唇发青,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军装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他们连走到饭桌前的力气都没有了,进门就直接瘫倒在地。
有椅子的坐椅子,椅子没了的就靠着墙根、桌腿坐下。
整个人缩成一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个破旧的风箱。
还有几个实在忍不住的,扶着墙角就开始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往外冒。
食堂里,正在收拾碗筷的几个炊事兵看得老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