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啊,云生都这么大了,也不能一直待在您身边吧?总得上学,总得有些同龄人陪他一起玩吧。”
这句话,真说到张济仁心坎里去了。
他不是不想让张云生上学,一是他不愿意让孙子去干部学校。
自从被打倒下放又平反后,他就不想自己和孙子再跟政治沾上一点边。
二是张云生身体打小不好,需要他照顾。
但除了干部子弟学校,离得最近的国营厂学校也得十几公里远。
万一孙子身体突然出什么事,他这把老骨头可怎么办?
张济仁沉默了,手指轻轻敲着石桌,显然在认真思考。
王卫国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张济仁的犹豫思索,就代表着意动。
过了好一会儿,张济仁才抬起头,看着王卫国。
“你真能保证你说的这些?还有,去了那边,他的学习怎么办?”
王卫国正色道。
“您放心。长白山军区有子弟学校,教学质量很好。云生去了可以插班上学,平时有战友家的孩子一起玩,周末还能跟我们一起。”
“至于安全,在军区里,那是全中国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许尚也插话道。
“张神医,云生去了,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他。”
周华点头。
“张老先生,你也知道,我爷爷就是周武,长白山军区的首长。卫国说的这些,我都能保证,所以您完全可以放心。”
张济仁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都是目光坦诚、一身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准的——这几个小子,虽然各有各的脾性,但都是重情重义、说话算话的人。
“容我再想想。”
张济仁最后说了一句,但语气已经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