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祁峰在老太太对面坐下,接过水杯。
“老太太,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得很。”
老太太笑着。
“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安心。儿子能做他喜欢的研究,孙子们也有学上,我这心里踏实。”
她顿了顿,看着陈祁峰。
“就是有时候想起来,觉得对不起国家。我们这一大家子,给军区添麻烦了。”
“这话说的。”
陈祁峰摇头。
“江教授是人才,是国士。国家保护人才,天经地义。您啊,就安心在这里住着,看着江教授出成果,看着孙子们长大成人。”
老太太点点头,眼里有泪光闪动。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是,是。我们能活下来,能安安稳稳过日子,都是托了国家的福。”
王卫国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这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看着江教授一家人朴实的面容,看着他们眼中那份对国家的感激和忠诚。
这就是老一辈人。
他们经历过战乱,经历过苦难,所以更懂得珍惜和平,更愿意为国家奉献。
对他们来说,“国家”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实实在在的、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东西。
江教授是国士,他的家人,这些默默支持他的普通人,又何尝不是这个国家的基石?
院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老太太拉着陈祁峰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孙子在学校得了表扬,儿媳在实验室帮忙整理资料,二儿子在机械厂评上了先进。
陈祁峰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阳光从院墙外斜照进来,在泥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江远山教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