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秋天来得早。
晨霜已经覆上了林场屋顶的瓦片,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王家老宅的院门早早开了。
王长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坐在院里的藤椅上。军装有些紧,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他的腰挺得很直,手里拄着那根磨得油亮的拐杖。
眼睛望着院门外的路。
他在等。
等一个早就说好要来的老战友。
太阳渐渐升高。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是一辆。
是好几辆。
黑色的轿车,稳稳地驶入林场家属院,停在王家老宅门外。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几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随行人员。
然后,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缓缓下车。
他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明亮。
正是那位身居中枢、曾与王长林在朝鲜战场并肩作战的高首长。
王长林拄着拐杖站起来。
高首长已大步走进院子。
两位老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老班长!”高首长的声音有些激动。
“高小子!”王长林眼眶微红,“你可算来了!”
没有客套。
没有官场的距离。
只有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兄弟,数十年后重逢的感慨。
“进屋说,进屋说。”王长林拉着高首长的手,往屋里让。
随行人员留在院外警戒。
屋里,茶水已经沏好。
简单的白瓷杯,茶叶是林场自己采炒的山茶。
高首长端起杯子,深深闻了闻。
“还是这个味道。”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向王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