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的冬天,冻得人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许尚把大衣领子又往上拢了拢,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往试验田方向走。
路两边的积雪被风刮成一道道棱子,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那片试验田。
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野里,那块地格外显眼——不是雪的颜色,是秸秆的颜色。
金黄色的玉米秸秆,一捆一捆码在地边上,堆得像小山似的。
江远山站在地中间,手里拿着一根玉米棒子,正跟几个农民说着什么。
老人穿着旧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脚上是沾满泥巴的解放鞋,和那些农民站在一起,看不出半点教授的架子。
许尚走过去。
“江教授!”
江远山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
“小许来了?来得正好,看看今年的收成。”
他把手里的玉米棒子递过来。
那玉米棒子比普通的粗一圈,颗粒饱满,排列整齐,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许尚接过来,掂了掂。
“这分量,不轻啊。”
江远山点点头。
“亩产一千二百斤。抗寒、抗旱、抗病,都比普通品种强一大截。”
他指着地里那些还没收完的秸秆。
“你看这秸秆,又粗又壮。我测过,热值比普通秸秆高百分之十五。烧起来,火力旺,烟还少。”
许尚看着那片秸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江教授,这秸秆……能不能当燃料?”
江远山看着他。
“你是说……”
许尚指着远处药材基地的方向。
“我们基地那边,冬天取暖、药材烘干,都需要燃料。每年买煤买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果用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