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来的人,有一部分安置在基地。”
“但基地容量有限,装不下所有人。如果能让他们家属也参与进来,种玉米,卖给基地,既能解决就业,又能增加收入。”
江远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卫国,你想得比我远。”
王卫国摇头。
“不是想得远,是欠他们的。那些兵,把最好的年纪给了部队。退下来,我得给他们找个出路。”
江远山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那就这么定了。试验田这边,我负责提供种子和技术。基地那边,你负责收购和加工。老百姓和退伍兵家属,负责种。”
他伸出手。
王卫国握住。
两只手都很粗糙,都很有力。
一个握了几十年的笔和锄头。
一个曾经也握了几十年的枪。
握在一起,像两股拧成的绳。
沈青青是第三天赶到的。
她开着一辆吉普车,车上拉着一摞账本和一沓合同样本。
车子停在基地门口,她推门下车,脸上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许尚迎上去。
“嫂子,怎么你自己开车?”
沈青青摆摆手。
“没事。小山上学了,小海送我妈那儿了。正好有空,过来看看。”
她走进办公室,把那些账本往桌上一放。
“许尚,你把退伍兵家属的名单给我。我按人头算一笔账——种多少地,产多少秸秆,能卖多少钱,刨去成本,净落多少。算明白了,才好动员他们种。”
许尚把名单递过去。
沈青青翻开,一页一页看。
看着看着,她抬起头。
“一百二十七户?”
许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