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个针盒,掀开,里面放着一排银针,和一个小镊子。
他拈起一根,在烛火上过了一下:“我会先让你睡着,然后再唤醒蛊虫。”
“它饿了这些日子了,闻到罐子里的味儿,就会自己往外爬。”
他将针尖对准程如安额头:“得罪了,宁王妃。”
说罢,他手起针落,刺入了程如安的额头。
薛通缓缓转动银针,团团看着母亲:“娘亲,你睡吧,等你醒了,病就好啦!”
程如安对着女儿笑了笑,眼皮颤了颤,慢慢阖上,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帐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程如安的额头。
薛通又拿起一根银针,在火上过了一下,扎了下去。
程如安的皮肤下,隐隐能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道细细的凸起,从她的额头缓缓浮现,像是一条极细的线,在皮肤下不停蠕动。
薛通轻声道:“看,出来了。”
那条线越来越清晰,一点一点向下延伸,朝着眉心方向移动。
萧宁远瞪大了眼睛,萧宁珣的呼吸都停了,萧宁辰攥紧了拳头。
萧元珩一动不动的看着妻子,如同一尊石像。
终于,那东西爬到了额头正中。
皮肤被顶起一个小包,隐隐能看到黑沉沉的一团,滚动着,挣扎着,似乎想冲破皮肤。
薛通起手如风,又拿起几根银针,在那个小包的四周,轻轻刺下,将虫子困在了方寸之间。
“行了。”他的头上渗出了汗珠,“它该出来了。”
他拿起那个小黑罐,放到程如安的枕边。
罐口的气味直直扑向那个鼓起的小包。
皮肤下的那团黑影剧烈地扭动起来。
小包越鼓越高,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