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有师傅在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他,在他疼的时候皱一下眉,在他有一点点进步的时候,点一下头。
他鼓起过最大的勇气,对师尊说:“师尊……念安能不能……能不能也像他们一样,直接练功?念安会努力的。”
他指的是那些有师傅手把手教的武功。
了因当时正垂眸看着手中的经卷,闻言,连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不行。”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那语气里的淡漠,比雪山巅的风更冷,瞬间冻僵了念安所有后续的话和期盼。
他当时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立刻就热了,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把那股泪意憋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越哭,师尊越不喜欢。
师尊喜欢安静”。
所以,他只能躲在被窝里,或者蹲在后山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偷偷的哭。
有时哭得太专心,没留意到脚步声,会被前来寻他的坤隆法王或者某位老方丈撞见。
他们从不责备他,只是叹着气,用粗糙温暖的大手摸摸他的头,或者把他抱起来,笨拙地拍着他的背。
“傻孩子,莫哭了。尊者他……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身上扛着的,是比大雪山还重的大山,很累,很累。”
一位眉毛雪白的老方丈曾这样对他说:“你要体谅师尊,知道吗?”
念安是知道的。他其实看得很清楚。
这一年里,师尊的变化,他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
他记得刚被师尊带上山时,师尊的脸虽然总是没什么表情,但很好看,像大殿里最洁净无瑕的玉佛像,光滑,带着一种非人间的静谧。
可现在,师尊的脸上开始出现了细细的皱纹,尤其是在眉心,那里总像是微微蹙着。
他问过坤隆法王:“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