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明大人此话何意。”
“我已着人查过,两大丝行的现货皆由你华四锦买了去,是也不是?”
胡渊语气沉下来,打算给这女子一个下马威,让她怕,只有怕了,才好听从吩咐。
然而,这女子面目坦然,没有一点惧意,只听她先笑了一声,说道:“大人何必去丝行查探,直接到华四锦来问便是,没什么不可说的,所有的丝货确实是我们庄子买走的。”
不等胡渊开口,戴缨又道:“买卖货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皆以正规手续采买,难道这也犯了事?”
胡渊一噎,他还没问她,她倒质问起他来,于是也不绕话,直言道:“因着你把生丝买走,其他绸缎庄存货不够,闹到我门前寻说法。”
“阿缨明白大人的意思,阿缨愿将手里的生丝拿出,分给其他绸缎庄以解燃眉之急。”
胡渊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就松口,确认道:“你愿意拿出手里的丝货?”
戴缨点头道:“不过……”
胡渊心中了然,说道:“当然,你转手卖出,价格上肯定要高出些许,这也是应当,只是不可高出太离谱。”
戴缨摇头:“并不多出价格,妾身以什么价买进,便以什么价让出。”
“此话当真?!”这一下,连胡渊都惊震了,接着他反应过来刚才这小女子似有后话,遂问道,“有什么要求但讲无妨。”
“原先布行的张行头同外商勾结,事情败露,怕担责,撂挑子跑了,妾身有心于这行头之位……大人以为如何?”
“你想当行会行首?”
京都有不少行会,布行的、酒行的、木作行……
每个行会都会推一位行头,这行头有个别称“准吏人”,虽不是正式的在编官吏,却也有个像样的身份,会发放行会牒。
戴缨反问道:“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