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车,自然是走来了。”元初说道。
戴缨往门外看了看,又问:“你的那些……随从呢,怎么也不见?”
“修车,那马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走不动。”元初岔开话头,往店里四顾,“陆大人呢,怎么不见他?”
问后,似是觉着不妥,补说了一句,“我只是随口问问。”
戴缨哪里看不出来,她的一双眼在找谁。
长安和陆铭章可谓是形影不离,借问陆铭章来问长安。
“他出去了。”戴缨回道。
“去了哪儿?几时回?”元初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太过急切,觉得不妥,清了清嗓,说道:“给我上几盘菜,再温一壶酒。”
戴缨吩咐归雁,不一会儿,酒菜端了上来,元初就在柜台边的方桌前慢慢地吃着。
及至学子们全部散去,她仍在那细嚼慢咽,一小口菜要分作几次吃,一杯酒能端详半天,像是有意将速度慢下来。
吃到最后菜都凉了,外面的阳光也从明亮渐成昏红,方桌子上的几盘菜还那么摆着。
戴缨看不下去,走了过来:“我拿下去再热热?”
元初点了点头:“再热热。”
当戴缨把热过后的菜馔从厨房端出来,就见元初低着头,坐在桌边有一下无一下地玩着自己的衣带,那根精致的丝绦被她绕在指间,松开,又绕上。
从这个角度一看,俨然就是一个心情低落,眉染郁色的少女。
她将菜盘搁到桌上,坐到她的侧面,往店外看去,问道:“你那马车还未修好?”
元初沉了一息:“修不好,今日一整天都修不好。”
戴缨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女,试着唤了一声:“元初?”
元初轻慢慢地抬起眼,看了眼戴缨,然后又低下,不自主地打了一个酒嗝,再拿手在嘴边扇了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