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儿给蓝玉灌了绝嗣汤,事后,她又有些失悔。
悔的是不该这般冲动,行事欠了周全,收拾蓝玉的法子有很多,她听说谢容陪蓝玉买簪珥,急火攻心,失了智。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一刀切了,倒也干净,省却日后无穷无尽的麻烦与算计。
一为泄愤,二呢,趁此契机让谢容清清楚楚地明白她的态度,随他纳蓝玉,还是红玉,只是孩子的母亲必须是她。
至于那些个女人……随他赏玩罢,但根基只能是她。
好在他心里虽有怒意,最后还是按捺下,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甚至是笃定,他终究要倚仗陆家。
就这么过了两日,陆府一直未曾来人,陆婉儿悬着的心慢慢落回实处,蓝玉没说谎,也是,她的命攥在自己手里,想要活下去,求得安稳富贵,就得顺应时俗,懂得低头。
她这人还不算蠢。
这里,可不是京都谢府。
……
日子仍照往常一样,繁忙又清闲地过着。
很快到了除夕,这一日,陆府很热闹,门前香车簇簇,来往官员不断。
有虎城当地的,有本州其他城的,还有北境其他州府的官员。
傍晚时分,霞光如锦,给整个陆府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淡金色。
下人们穿梭来去,脸上俱是掩不住的喜气,新年,意味着簇新的衣裳、丰厚的封赏,或许还有主家额外的恩典,如何能不脚下生风。
上房,暖意融融,欢声笑语隔着厚厚的锦绣暖帘,清晰地传出。
暖帘外的廊下,两个刚得了赏的小丫头,坐在矮凳上,彼此间凑着头,喜滋滋地数着手里新得的银锞子。
屋里,陆老夫人端坐上首,曹老夫人在侧,屋下两溜檀木椅一字排开,挨挤着坐满了各家女眷。
皆是各家各户的官眷,个个锦衣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