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缓缓收回手,眉宇间并无凝重,反而是一片澄明,他转向陆铭章,语气温和而肯定。
“方才老夫已再三细察,尊夫人六脉匀和,并无半点虚损之象,反倒充盈有神,单从脉理而言,其血气旺盛,胞宫安和,于子嗣一道,并无滞碍。”
陆铭章对他这位小夫人的看重,他也有所耳闻,是以宽解道:“生育乃天地自然之功,有时亦需机缘,非可强求,夫人玉体既安,大人亦当宽怀,勿使此念成为心头重负,反扰了清宁。”
此话说给陆铭章听,亦是纾解戴缨这位正主的心头郁结。
大夫出了屋室,丫鬟将其领到侧屋,听其有关药膳的嘱咐,陆铭章重新回屋,闭上房门。
他走到榻前,揭起床帐,就见戴缨怔怔地坐在那里,于是踢鞋上榻,抚了抚她的头。
“黄老的话适才你也听到了,说是无事,生育乃自然之功,当宽心解怀,静候便是。”
戴缨精神仍是恹恹的,突然打了一个寒噤,身上的湿衣还未更换,于是随手在床尾拣了一件外衫,将汗湿的衣物换下。
因是外衫,领口不比寝衣服帖,而是散阔的,哪怕将腋下的衣带系紧,也掩不住胸脯的玲珑曲线。
那若隐若现的天然起伏,白如莹雪,滑如温玉,春衫轻薄,凸显可疑的痕迹,勾着人的目光。
陆铭章探手将她松散的衣领紧了紧:“这样只怕凉了胸口,我另去取件寝衣来。”
说罢,他转身行到衣橱跟前,随手取了一件领口绣茶花纹的霞色寝衣,再走回递予她。
戴缨背过身,将寝衣重新换上。
这一期间,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动作着,伴着轻软的衣料摩擦。
她低郁的情绪,已是肉眼可见,掩都掩不住。
陆铭章重新入帐,坐到她的身边,待她穿好寝衣,垂着粉颈儿坐在那里,他才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