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随地,只要方圆十里内有阴物,他都能看见。
那些东西会主动找上他,纠缠他,甚至有些厉害的,会试图侵占他的神魂。”
云昭一时没说话。
她与裴琰之有过几次接触,虽不算多,却足以看出这位兄长是何等人物——
聪慧敏锐,心思深沉,行事果决,极有主见。
他在朝堂上周旋多年,能在没有家世背景的情形下,年纪轻轻坐上刑部侍郎的位子,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这样的人,愿意接受日后随时都可能见到阴物吗?
而且,能看见,不代表能处理,能对付。
那些阴物,有些是枉死的怨魂,有些是修炼的鬼物,有些甚至是以害人为乐的邪祟。
寻常人见到一个,都要吓得魂飞魄散。
若是时时刻刻都能见到,被它们纠缠骚扰,那种日子……
这种情况放在许多普通人身上,很可能会把人逼疯。
她不能替别人做这个决定。
哪怕那个人是她兄长。
云昭垂下眼帘,将妖丹收回封灵玉盒,将之仔细封好。
阿措依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每拖一日,你兄长的神魂都会更虚弱一分。
他如今昏迷不醒,三魂缺一,那两魂也在慢慢散逸。
就像一盏没盖子的油灯,油在慢慢挥发。
拖得越久,就算日后爽灵归位,对他的身体也越是不利。云昭,你要早做决定。”
云昭点了点头。她知道阿措依是好意。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司主。”是雪信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三皇子赫连曜求见。”
云昭微微一怔。
赫连曜?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将封灵玉盒收好,扬声道:“请